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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作家峻青辭世:一生只愿做偉大時代的一個小小側影

2019年08月21日13:56 來源:文學報 作者:張瀅瑩 點擊:

    8月19日清晨,著名作家峻青先生在滬離世,享年96歲。

    峻青,原名孫儒杰,字俊卿,1923年生于山東省海陽縣。歷任膠東《大眾報》記者,新華社前線分社隨軍記者,中南人民廣播電臺編委兼宣傳科長,中國作家協會上海分會副主席、代理黨組書記,上海市炎黃文化研究會副會長,炎黃書畫院院長,中國作家協會第二、三、四屆理事。1940年代開始發表作品。1955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。1981年參與《文學報》的發起創辦和主編工作。

    自1940年代起,峻青從事文學事業逾七十年,他創作了包括長篇小說《海嘯》(上、下卷)、中篇小說《最后的報告》《神秘失蹤之后》、短篇小說集《黎明的河邊》《海燕》《怒濤》《膠東紀事》、散文集《歐行書簡》《秋色賦》《滄海賦》《雄關賦》《三峽賦》《梅魂》等在內的諸多優秀作品,并以抗日戰爭時期與解放戰爭時期膠東半島人民的英勇斗爭為題材,塑造了一系列膾炙人口、流傳至今的英雄人物形象,形成了崇高、悲壯的藝術風格。    


     

 回首一生,峻青始終堅守在紅色題材的創作現場,這不僅是他的親身經歷,更出自于一位作家發自內心的文學獻身精神:“一想到過去的烈士前赴后繼為了人民的解放事業流血犧牲,怎么也擱不下這支筆。我常想,我們搞文學創作的,不也應該有那么一種獻身精神嗎?”

2013年12月10日,上海市作家協會為峻青文學創作七十周年舉辦過一場座談會,與峻青曾有交往的老友新朋相聚在作協大廳,重溫峻青作品,希望以他的創作和精神激勵更多人前行。

在這場座談會上,時任上海市委宣傳部副部長陳東憶及:在閱讀“饑荒”的年代,包括峻青等一批作家的作品突然開放銷售時,她和友人曾滿懷激情地通宵排隊購買。“我們這些人都是讀著他的作品長大的,看到他的作品今天依然閃耀著現實的光芒。”陳東說,“他始終是正能量的傳播者和創造者,他的力量源自偉大的民族精神,他不僅是一位作家,也是活躍于文學事業的組織者。”

老作家歐陽文彬是峻青多年的“詩友”和“難友”,峻青在作品中塑造的人物,她當時在座談會上幾乎如數家珍。“他的許多作品是戰爭文學的瑰寶,也是短篇小說的典范,讓我們這代人重溫過去戰斗的歲月,了解先輩們是怎么戰斗過來的。這種革命英雄氣概,是任何時期推動社會發展的原動力和正能量。今天我們回顧峻青的創作,就要學習他堅持寫真實。”

峻青多年的友人、詩人田永昌則給大家講述了峻青不為人知的出版理念:“他的晚年想創辦一家股份制的文學出版公司,晚年的峻青表面上看,病魔纏身,已經淡出文壇,其實他對文壇的改革依舊充滿信心和希望。……該公司希望以一批著名的作家,直接參加工作,以社會機制的辦法,實現獨立核算自負盈虧,在競爭中求生存、發展,實施出版業的企業化。”

在座談會舉行之前數日,本報記者曾前往華東醫院探望峻青先生。室外正逢上海難得一遇的霧霾天氣,難免讓人有些許焦慮,然而走進峻青的病房,卻是一派和煦安寧的氛圍。剛剛輸完液的峻青精神不錯,一一握手后,忙著招呼我們靠近他坐下,用鄉音濃重的山東海陽方言和我們聊了起來。

一杯水、一副老花鏡、一支筆、幾份報紙、幾本書、幾盞藥,小圓桌上的這些物件,是峻青在華東醫院住院的日子里最尋常的“生活伙伴”。只要身體狀況允許,他就會戴上眼鏡仔細讀報,了解時事和社會動態,時政類報紙他常讀,自己與老友們一手創立的《文學報》也常讀。“我也要知道現在文壇的動向和消息嘛,《文學報》現在很好看,‘新批評’欄目也好,我都會讀一下,我對當下文壇的情況還是相當了解的。”他笑著說。

前些年精神尚好時,一些青年作家請他賜教自己的作品,他總是力所能及地幫他們寫序,好讓更多人認識這些作家的閃光點。后來雖然寫不動了,但他心心念念的,仍是文學的那些事。他放在身旁的書中,有好幾本是來自民間的文學刊物,有些人和他并不相熟,但人家好意送來,他得閑時都會認真過目,并對民間文學刊物的生存和發展一直投以關注:“他們不容易,自己出錢做刊物,做對文學有益的事,我們應該多支持這樣的精神。”

從1941年算起,峻青的文學創作生涯已逾七十載,而更早的創作,則是在田間地頭和牛倌屋里為鄉親們講述革命志士的英勇事跡。這一年少時就存有的激情,在他的寫作生涯中一直延續至今。是什么讓他從鄉間困苦的孩童成為一名仗義執言的作家?峻青堅定地回答:“是生活。是那平凡而又不平凡的生活。”“一想到過去的烈士前赴后繼為了人民的解放事業流血犧牲,怎么也擱不下這支筆。我常想,我們搞文學創作的,不也應該有那么一種獻身精神嗎?”他說,“正是有了這種獻身精神,我們的社會,才能發展,才有創造。這也是我創作的主題。”

在女兒孫丹薇眼里,峻青不僅是個熱愛生活、慈愛的好父親,也是對母親體貼入微的好丈夫。“母親患病多年,他成了母親的保健員、衛生員、炊事員,無微不至,我們戲稱他是‘八大員’。”孫丹薇在座談會上說。而對于創作,她這樣描述自己的父親:“忠誠和激情不僅是他創作的特色,也是為人的本色。他忠誠于祖國和人民,熱愛文學創作,對養育自己的膠東大地和父老鄉親始終一往情深,這也是多年來成為他文學創作最深層的動力。但他始終覺得還沒有寫出自己理想的作品,有愧于大家對他的期望。”

雖然只能零星地在紙上記幾個字,以便每天和醫生溝通自己的身體情況,但峻青心中的創作欲望從未減退。除了幾度受挫,未能完成的長篇小說《決戰》以外,峻青最想寫的,是多年來的感恩之情。從前一天還在關心峻青的身體,并請自己的夫人在雨夜里為他送藥,后一天自己卻猝然離世的原上海市市長曹荻秋,到鼓勵他“寫吧,人民需要你寫,現在不能發表,我們就藏起來,留給子孫后代,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祖先過去是怎樣戰斗和生活”的山東家鄉父老,他心中起碼列了二三十人的名單。“那么多年,從戰爭時期,到‘文革’時期,以及現在,幫助過我的人不計其數,許多朋友甚至在自己深陷危機的時候還對我施以援手,這些恩情,我永遠忘記不了。”回憶過往,峻青略顯激動,又戴上了吸氧管以平復呼吸:“我想寫感恩,想寫一系列的散文,把他們的故事都寫下來,這是應該做的,是知恩圖報,”他頓了頓,又黯然道,“但也許永遠也寫不出來了。”

有人來看望時,峻青總是執意穿上絳紅色的外褂,他說這樣拍照會顯得精神些。事實上,他的心臟上裝著三個支架和一個起搏器,以維持正常跳動,并隨時可能發生意外。正因為如此,無論是醫生還是家屬都反對他在這樣的情況下離開醫院。無奈之下,他只能以錄制視頻的方式完成與多年老友們相會的夙愿,并自嘲地說,“怕我到現場太過激動,一犯病,大家都忙著搶救我了”。在他最想對大家說的話中,除了感謝,仍是寫作:“多少可歌可泣的事情,應該寫下來,要把我們中華民族的這種堅強氣魄和精神永遠寫下去。”


作家眼中的峻青

 

峻青同志不僅是位作家,還是一位活躍的文學事業的組織者。1981年他參與發起并創辦了《文學報》,這是我國文壇、報壇第一張大型綜合性專業文學報紙。在創辦之初,峻青老先生先后拜訪茅盾、巴金、丁玲等老一輩作家,征求他們的意見和建議。在他的主持下,《文學報》迅速報道國內外重大文壇信息,評介作家精品力作,開展文學批評,積極發揮引領創作、引導閱讀的功能;團結了全國一大批作家和評論家,培養扶植了一大批文學新人,在全國文學界、知識界和廣大文學愛好者中產生了廣泛的影響力。

——陳東 

峻青先生是革命者。他的散文體現時代的脈動,抒豪邁之情,用他自謙的話來說,是“那個風云變幻的偉大時代的一個小小的側影”。正因為這樣,峻青先生的散文洋溢著浩然之氣,決非那些“小女人散文”所能企及的。散文講究文采美,構思巧,意境清新,內涵深。散文講究詩意,講究意境,如同花講究神采,講究風韻。峻青先生散文清麗流暢,如行云流水,而不是刻意堆砌辭藻,追求“華麗”。我讀峻青先生的散文,覺得朗朗上口。他精于鋪陳謀篇,善于觀察入微,善于捕捉細節,以小見大。

——葉永烈 

峻青就是生動記錄和形象反映膠東抗戰歷史,頌揚民族英雄有代表性的作家。在炮火連天、硝煙彌漫的年代,峻青一手拿槍、一手拿筆,邊參加戰斗,邊為革命創作,向廣大讀者敘述抗戰故事,塑造人民英雄的光輝形象,為我們留下了珍貴的歷史記憶,傳承先輩用生命和鮮血鑄就的光榮傳統,讓紅色文化基因代代相傳。

——王永福 

對于峻青這一代革命作家,我一直懷著崇敬和感恩。因為在我的人生道路的起始,在我的文學道路的開端,所接受的文學教育,就是峻青這一代革命作家的作品。從《紅旗譜》到《青春之歌》,從《鐵道游擊隊》到《黎明的河邊》……

——鄧牛頓 

峻青當年說:“我一個90歲的老人,還以‘位卑未敢忘憂國’的詩句自勉,年輕人更應該有這樣的激情和熱血。”峻青老師的話,語重心長,發自肺腑。這是對我們晚輩的關心、鼓勵,更是對我們的鞭策期望。

——張斤夫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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